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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园》《卷五泽兑》第08话 教不会 (第5/8页)
「就那麽宽。」 那老头沉默了很久,然後点了点头,什麽都没问就走了。程衍後来才知道,这是那个人一天里讲最多话的一次。 做机关木鸢的那个小子,十七岁,三流,每次上劲都是整条手臂一起亮,白亮亮的,烧得又快又蠢。 「你只亮两根手指。」 「哪两根?」 「你自己挑。」 「我不会挑。」 「那你先亮五根,明天亮四根。」 「这样就会变强?」 「这样你会少累一半。」程衍说,「你先活到明天,再谈变强。」 小子将信将疑地走了,走出三步又跑回来:「那我的木鸢呢,木鸢也可以吗?」 「木鸢没有气。」 「喔。」他很失望,「那算了。」 最小的那个十来岁,站桩站得歪,重心压在左脚,他自己完全不知道,因为感觉上是正的。程衍让他把右脚往外挪三寸。 「这样好怪。」 「怪就对了。」 「怪也对?」 「你歪了十年,正的对你来说当然是怪的。」 孩子想了很久,最後很严肃地说:「那我怪三寸。」 一个一个。天黑透了,有人替他点了一盏灯挂在树枝上,队伍还没散完。程衍不会武,他到现在还是一拳就倒;可他坐在那张破凳子上,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走过来,然後带着一句话走回去。而那句话,是他们的师父、他们的师父的师父,一辈子都没能告诉他们的。 *** 第三天早上,院子里的声音不一样了。程衍是被那个声音吵醒的。他走出去,天光还是灰的,炉子那边已经有热气往上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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