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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园》《卷五泽兑》第08话 教不会 (第3/8页)
「停。」程衍忽然说,「就是这里,别动。」 邵九僵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叠层上那条线亮了,很淡,抖得厉害,可它确实在那里。院子那头有人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他们,看了两眼又低头去做自己的事。一个外地人对着师叔喊「多了少了」,这在祖庭大概也不算最奇怪的一件事。 「亮了。」程衍说。 邵九整个人绷着,额头上一层汗,汗顺着鬓角滑到下巴。 「我什麽都没感觉到。」 「它在。」 「多久了?」 「三息。」 邵九维持了七息。第八息的时候程衍刚好转头看了一眼院门,就那一眼。等他回过头来,那条线已经没了。 「怎麽了?」 「散了。」 「我没动啊。」邵九说,语气很委屈,手还维持在原来那个位置,「我一动都没动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邵九把手放下来,甩了两下,又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像那上面刚才真的长过什麽东西,现在不见了。他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,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慢。 程衍站在原地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不是他不会,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他维持得住那七息,只因为程衍一直在旁边喊;程衍一停,他就没有了座标。他不是握不住,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握着的东西长什麽样。一个瞎子可以射中靶心,只要有人一直在旁边报方位。 报的人一走,他连自己射到哪都不知道。 *** 那天下午,程衍做了另一件事。他搬了张凳子坐到院子中央那棵树底下,把院子里二十几个人一个一个叫过来,不教书上那个东西,教一件简单得多的: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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