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狗（中） (第6/6页)

它们乱如毛球，然而一根亮直的银线贯穿前后，沿着它往后看，董明或多或少能预见他与程栋的未来。

    或许多年以后他们真的会结婚，会有一段“美好”的婚姻。但深埋在土壤下的始终是腐烂的根，结不出好果……

    手掌抚上程栋的脸颊，他的轮廓柔和，带些婴儿肥，摸起来很舒服。

    越接触就越是明白，往后，银线会慢慢变成粗实的锁链，一旦挂在人的脖子上，就没那么容易取下来了……

    在晦暗中闭上眼，靠上程栋的额头。董明少有地说了一次真心话：“没被董良抢走的话，你就只能跟着我遭罪了。”

    应该早点发现的，他变瘦了，神色也憔悴了不少。董明注视着一旁昏睡的人，视野中的床一片混乱，他的爱人蜷着身子，低声泣哭。

    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明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我知道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董明揉了揉程栋痛苦的脸，将他抱起来，走进浴室。轻手轻脚地将程栋放入浴缸，调好水温，董明拿过毛巾，一边擦拭丈夫的上身一边对他说。

    “那家伙小的时候经常向我讨东西，因为没什么所谓，所以我每次都会给。久而久之，他对我就养成了不问自取的习惯，我的东西经常被他拿走，有的时候甚至抢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他现在那个脾气，有九成都是我惯出来的，是我自作自受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我以为至少你会是例外……”黑润的眼睛怒瞪着浴缸里被弟弟碰过的人，手中的毛巾被捏成两截，额角青筋暴突，董明咬了咬牙，“真想掐死那家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