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 脱险 (第3/5页)



    “扑通——”

    “扑通——”

    一下又一下……

    贺兰臻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，他仿佛成了一片叶子，一朵雪花，眼前一会儿是白雪皑皑，一会儿是无垠的山脉，一会儿是层层叠叠的密林，奔腾的瀑布，潺潺的小溪。他的耳朵边也闹哄哄的，鸟叫，蝉鸣，棕熊撞树，菜花蛇嘶嘶地吐信子，小松鼠啃栗子，狍子的脖子被咬断……还有嘶吼，悲鸣，虎啸山林，雷鸣电闪，爆炸，山火烧断树木……斗转星移，春去秋来，最后他落入一片白茫茫的浓雾。

    模糊的人声断断续续从里面传来，贺兰臻向前走去，一个小亭子出现在视线中，栏杆上坐着一个小孩，贺兰臻想说：危险！然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。小孩低着头侧对着他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嘴里喃喃地念叨着：“……我心匪石，不可转也……威仪棣棣，不可……”

    天青色的袍子被雾气浸得有些潮湿，软软地贴在瘦小的背脊，小腿垂悬在半空，看起来不过垂髫之年，仿佛一阵轻风就能把他吹落。小孩专注地读着诗，半响，年少老成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一个怪异的男声响起：“介是……苏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小男孩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贺兰臻睁开眼，他没看见小孩的脸，眼前灰蒙蒙的，耳边是谢衍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天亮了。”

    贺兰臻还沉浸在梦的余韵里，脑子还是懵的，“啊？”

    他清醒过来，扯开头上的外套，月亮只剩小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