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奴张海超 (第9/9页)

友给他推荐了印度的药，一瓶八千，他没敢用，“当时病友没说清楚，说是印度山寨的，以为山寨的就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荣域福湾站到了，nV儿上小学就在这一站。隔三差五，张海超给nV儿送衣服，送吃的，把公交车停在站牌前，跟乘客说声抱歉，nV儿往这跑，他往那跑，一分钟一个来回，再气喘吁吁地开车。

    2012年时张海超感觉时日无多，曾为nV儿寻找代养。20多个家庭找到他想收养，但都没有谈成。

    “孩子大了，有品X，有记忆，很多家庭都希望收养婴儿。”张海超说，没谈成，另一个原因是，他舍不得。

    可说不准自己哪一天不在了，nV儿怎么办？

    他要让nV儿接触真实的世界。他带nV儿一起探访尘肺病人，让nV儿拍照，记录，一户人家的窗户是塑料布做的，nV儿从没见过，“b我们还要可怜。”琪琪说。

    等nV儿上完辅导班，张海超打算让nV儿跟他跑公交。“我几点起，她几点起，我几点下班，她几点下班。就让她感受感受，不好好学习，命运会很悲惨。”

    有一天，张海超发现nV儿在网上偷偷查阅自己的报道，他五味杂陈，觉得nV儿长大了，又担心太过残酷，她承受不了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查爸爸的资料？”nV儿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21点18分，最后一站，张海超一天的工作结束了。这一天他挣了160元白班工资，还有夜班109张一元纸币，8个钢镚儿，半张一元纸币。这些都是他的。

    他把车开回公交场站。新密入睡了，张海超驾着明亮的公交车在街道上穿行，他轻点油门，车像人一样悄悄走路，又偶尔咳嗽一声。